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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里没有你的入学记录，不能办理读研手续。”
哈工大老师的话如冰锥刺入赵阳心脏，他攥着本科毕业证的手瞬间冰凉。
从河南县理科状元到无学籍研究生，四年寒窗竟成泡影。
农民父母卖牛供学的血汗钱、读书改变命运”的信仰。
在专项计划的幌子下支离破碎。
奖学金被卡、保研遭拒，所有异常都被政策限制轻飘飘带过。
就在赵阳绝望之际，一张迎新晚会旧照揭开惊天秘密。
01
2015 年9月1日，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校园里挤满了报到的新生。
拖着行李箱的家长和朝气蓬勃的学生们脸上都带着喜气。
赵阳攥着那封烫金的保研通知书，心里头跟揣了个暖炉似的。
他终于凭着自己的本事，从河南那个黄土漫天的小村子。
稳稳地站在了这所全国闻名的大学里，还要继续读研究生。
谁能想到，这暖乎乎的心思没焐热多久，就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在研究生报到处的长队里，赵阳前面的同学都顺顺利利办完手续。
轮到他的时候，负责资格审查的女老师对着电脑敲了半天键盘，眉头越皱越紧。
“同学，你叫赵阳是吧？”
老师抬头看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疑惑。
“系统里怎么查不到你的本科入学记录啊？”
“不可能啊老师，”赵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本科毕业证递过去。
“我就是这学校本科毕业的，读了整整四年，您看这毕业证都在呢。”
女老师接过毕业证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在电脑上捣鼓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系统里真没有，不光没有本科入学记录，连你的学籍信息都查不到。
没有这些一流范文网，我没法给你办研究生入学手续。”
这话跟炸雷似的在赵阳耳朵里响起来，他当时就懵了，手里的通知书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他明明在这所学校住了四年宿舍。
上了四年课，期末考了无数次试，最后还领了毕业证。
怎么现在就成了没入学记录的人？
赵阳只觉得脸上发烫，手脚冰凉，脑子里乱得像团麻。
那些从小到大的事儿跟放电影似地冒出来。
02
他老家在河南周口的赵家村，爹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没走出过县城。
他考出县理科状元那天，村长敲着锣在村里广播，说赵家祖坟冒青烟了。
父亲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包烟，最后咬着牙把家里唯一那头能耕地的老黄牛牵到集市卖了。
揣着一沓皱巴巴的钱对他说：
“阳啊，爹没本事，就指望你读好书，将来不用再跟土疙瘩打交道。”
母亲更实在，知道他要去哈尔滨上学，连夜缝了个棉花褥子。
往他包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红着眼睛说：
“北方冷，别冻着。在学校好好学，别舍不得吃。”
入学那天还是父亲送他来的，报到处的老师看他是农村来的，又是县状元。
挺热情地说他符合专项培养计划，手续办得快，就是没给发正式的学籍卡。
当时他光顾着高兴了，压根没多想，觉得学校的政策多，特殊计划可能就是这样。
这四年读得其实不容易。
班里同学拿奖学金、评优秀的时候，他次次成绩都够格。
可辅导员总说他是专项计划的，受政策限制不能参评。
他去找过几次，可四年换了三个辅导员。
每个都说不清楚具体政策，你推我我推你，最后都不了了之。
就算这样，他也没泄气，想着只要能顺利毕业就行。
今年上半年保研名单下来，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上面时。
激动得半夜没睡着，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报喜。
电话那头，父亲在那头笑得直咳嗽，母亲在旁边一个劲问是不是要请村里人吃喜糖。
他当时觉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了，读书真能改变命运。
03
可现在，人家说他没学籍？那他这四年读的是什么？毕业证是假的？
他这个县状元，这个马上要读研究生的人，难道是个黑户？
赵阳蹲在地上捡通知书，手指抖得厉害，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敢给家里打电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爹妈说。
他们把一辈子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要是知道儿子读了四年大学，结果连个学籍都没有，那得伤心成什么样？
就在他浑身发冷、脑子发懵的时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背着双手从旁边走过。
看他蹲在地上半天不起来，就停下来问了句：
“同学，遇到难处了？”
赵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把事情一五一十跟老教授说了。
老教授听完，盯着他手里的毕业证看了半天。
又问了问他入学那年的情况，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情况邪乎得很，不像正常差错。
你去行政楼三楼的档案室找找周老师，他在学校干了三十年。
从招生到档案门儿清，当年的专项计划他说不定知道内情。
记住，找他的时候把你所有的材料都带上。”
赵阳赶紧站起来给老教授鞠躬，心里头第一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管这事儿多离谱，他都得查清楚。
为了爹妈那两鬓的白发，为了自己这四年没白熬的日日夜夜。
也为了那句读书改变命运的老话，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认了。
04
他攥紧手里的毕业证和通知书，转身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赵阳攥着一沓材料往行政楼走，手心全是汗。
老教授的话像颗定心丸，但他心里清楚。
找学籍这事儿就像在麦地里找一根针贝语网校，能不能找到全看运气。
行政楼三楼的档案室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
赵阳敲了半天门，才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
“找谁？”
老头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悠悠的，正是老教授说的周老师。
赵阳赶紧说明来意，把毕业证、保研通知书一股脑递过去。周老师接过材料，从抽屉里翻出个放大镜。
对着毕业证上的钢印看了半天，又让他报了身份证号，转身在一排排铁皮档案柜里翻找起来。
“专项培养计划是2017年开始搞的，就搞了两年，后来听说出了点问题就停了。”
周老师一边翻一边念叨。
“那年头学校搞了好几个特殊计划，有些政策连我们老人都摸不清。”
找了将近一个小时，周老师终于从一个标着：
“2018级特殊招生”的档案盒里抽出一叠纸，其中一张泛黄的名册上赫然写着赵阳的名字。
“你看，这儿有你名字，确实在专项计划里。”
周老师指着名册上的红章：“盖的是学校招生办的章，假不了。”
赵阳刚松了口气，周老师却皱起了眉：
“不对啊，按规定每个学生都得有学籍备案表，你这名字后面怎么是空的？”
他把档案盒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赵阳的学籍材料。
最后在名册最后一页发现个缺口：
“这儿像是被人撕掉了，撕得还挺整齐。”
“周老师，那负责这个计划的人是谁啊？”赵阳赶紧问。
“当年是王主任管招生物业经理人，他现在退休了，在继续教育学院返聘，你去那边问问，他说不定记得。”
临走前，周老师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
“王建军，退休前是招生办副主任，脾气急，说话注意分寸。”
继续教育学院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赵阳找到王主任办公室时，他正在喝茶看报纸。
听说赵阳是2015 级专项计划的学生，王主任立刻热情起来：
“哦！那批孩子都是好苗子，国家重点培养的！”
“王主任，我现在读研报到被拦下了钓鱼网，学校说我没学籍记录。”
赵阳把情况一说，王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不可能啊，”王主任放下茶杯，语气却变了。
“专项计划的学生都是正规录取的，怎么会没学籍？你是不是搞错了？”
“招生系统里真没有我的记录，周老师在档案室也没找到我的备案表。”
赵阳拿出名册复印件递过去。
王主任扫了一眼复印件，突然拍了下桌子：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那年我是临时帮忙的，具体业务都是年轻人在办。”
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就要走。
“我马上要开会，这事你找现在的招生办吧，他们更清楚。”
“王主任！”赵阳追上去。
“您再想想，当年的备案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流程？”
“想不起来了，年纪大了记性差。”
王主任甩开他的手，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赵阳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不耐烦。
05
从继续教育学院出来，赵阳心里凉了半截。
他想起本科四年换辅导员的事，更觉得不对劲。
大一是个刚毕业的女老师，对他挺照顾，可没半年就跳槽了；
大二换了个男老师，总说专项计划的事得请示领导，问啥都含糊其辞；
大三的辅导员刚熟悉情况起步网校，又被调去别的学院；
大四干脆没固定辅导员，有事就群里通知。
他试着联系前几任辅导员，大一辅导员早就换了手机号。
大二辅导员微信没回，大三辅导员倒是回了条消息：
“我当时只是代管，具体政策不清楚，你问学院办公室吧。”
赵阳跑到学院办公室，负责接待的老师查了半天说：
“系统里确实没有你的学籍，但有你的成绩记录，奇怪得很。”
当被问及为什么没学籍还能读四年书，老师支支吾吾地说：
“可能是当年的系统故障？这得问信息技术中心。”
跑到信息技术中心，人家说数据只存三年，老数据查不了；
回到招生办，新老师说“2015年的事不归我们管”；
找学生处，答复是“学籍归教务处管”。
一圈跑下来，赵阳像被踢皮球似的踢了个遍，问题没解决，腿倒跑酸了。
傍晚时分，他坐在操场看台上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老师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招生办老同事有个茶话会。
王主任会去，你可以来碰碰运气，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赵阳看着消息，心里重新燃起一丝火苗。
他知道，明天可能是揭开谜团的关键机会。
第二天一早，赵阳揣着周老师给的纸条，提前半小时就守在了茶话会楼下。
他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这是他本科毕业时妈妈给买的体面衣服，想着能让王主任看着亲切些。
茶话会设在学校的老招待所，推门进去时，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围着桌子喝茶聊天。
赵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王主任，赶紧走过去递烟：
“王主任，昨天打扰您了，今天特意来给您赔个不是。”
王主任瞥了他一眼，没接烟，语气冷淡：
“不是让你找招生办吗？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周围的老同事都看过来，赵阳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把备案表缺口的事说了一遍，恳求道：
“就想请您回忆下，当年是不是有学生没办备案表？”
“没有的事！”王主任猛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得反常。
“学校招生都是按规矩来的，哪能没备案？我看你就是想讹学校！”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赵阳在原地僵着，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06
从招待所出来，赵阳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蹲在路边给家里打电话，刚说了句学籍还没找到。
电话那头就传来父亲的吼声：
“你是不是在学校犯了啥错？张强都考上公务员了，你咋就闹出这丢人现眼的事！”
“爹，我没有……”
赵阳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长这么大，父亲从没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下午赵阳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他寻思着录取通知书存根肯定在村委会，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火车摇摇晃晃走了十几个小时，他刚到村口就撞见张强爹妈在小卖部门口聊天。
“我说啥来着，读书没用吧？”
张强妈看见他就提高了嗓门。
“俺家张强虽说考的学校不如他，可人家是正规大学生，现在端铁饭碗了！”
张强爸在一旁冷笑：“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刨地的命，偏要装文化人。”
赵阳气得浑身发抖，刚要理论，就看见父亲从对面走来。
父亲黝黑的脸上全是红血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给我滚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这一巴掌打得赵阳耳朵嗡嗡响，嘴角都破了皮。
回到家，母亲正坐在灶台前抹眼泪，锅里的红薯稀饭熬得冒泡了都没管。
“阳啊，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真没学籍？”
母亲抓住他的手，手背上全是干活磨的茧子。
“要是真没读成书，咱就回家种地，妈不怪你。”
赵阳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把从学校带回来的材料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公章说：
“妈，我真的考上了，是学校把我学籍弄丢了，我一定能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赵阳去村委会找录取通知书存根。
村支书翻了半天档案柜，找出一张泛黄的纸：
“就这一张了，当年敲锣打鼓送你上学时复印的。”
赵阳仔细一看，存根上录取类别那一栏是空的，只盖了个模糊的县教育局公章。
“支书，当年帮我办入学手续的赵老四呢？”
赵阳突然想起这个人。村支书叹了口气：
“他去年就去南方打工了，听说欠了一屁股债，过年都没回来。”
回学校的火车上，赵阳翻来覆去看那张存根，越想越不对劲。
他给本科室友李明发微信，问当年奖学金的事。
李明很快回复：“你忘啦？大二那年你成绩全班第三。
奖学金却给了第六名，系主任说你身份特殊。
对了，我这儿有张当年的合照，你看看背景里是不是王主任？”
照片发过来，赵阳放大一看，背景里王主任正和一个陌生男人握手。
那男人手腕上有块明显的疤痕。
跟他远房表哥赵老四的疤痕一模一样！
赵阳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
难道自己的学籍跟赵老四有关？ |
